肾上腺皮质功能减退有哪些症状？乏力、低血压之外，这些变化也值得留意

“最近总觉得累，胃口也不好，会不会是肾上腺皮质功能减退？”

这是很常见的担心。

问题在于，肾上腺皮质功能减退的很多早期表现并不“典型”。乏力、食欲下降、体重减轻、恶心、头晕，其他疾病甚至睡眠不足时也可能出现。NICE在2024年指南中也特别指出，目前没有哪一种单独的症状或体征，既足够敏感又足够特异，可以仅凭它确诊肾上腺皮质功能减退。

所以真正需要留意的，不是“中了几个症状”，而是这些表现是否持续、有没有越来越明显，以及是否同时出现低血压、电解质异常等更有提示意义的变化。

最常见的感觉，往往只是“越来越没有力气”

不少患者最先注意到的是疲劳和肌肉无力。

刚开始可能只是下午容易累，后来觉得做以前很轻松的事情也费劲。与此同时，食欲可能慢慢下降，吃一点就觉得饱，体重也可能在没有刻意减肥的情况下下降。

恶心、偶尔呕吐、腹部不舒服或者腹泻也可以出现。美国内分泌学会患者资料列出的常见表现包括疲劳、肌无力、食欲下降、体重减轻，以及头晕、恶心、呕吐、腹痛和腹泻。

但这些症状都有一个共同问题：不特异。

单纯乏力不能直接等同于皮质醇不足。贫血、甲状腺疾病、感染、营养问题以及其他慢性病都可能有类似表现。如果症状持续存在，又伴有比较明确的低血压、电解质变化或者相关病史，才更值得沿着肾上腺功能减退继续检查。

一站起来就头晕，可能比单纯“很累”更值得关注

皮质醇不足会影响机体维持血压和应对应激的能力。原发性肾上腺皮质功能减退如果同时存在醛固酮不足，还可能造成水钠丢失和血容量下降。

患者可能发现，躺着或坐着还好，一站起来就头晕、眼前发黑，血压也偏低。有些原发性患者还会明显想吃咸的。

NICE把持续而缺乏其他解释的站立头晕、盐渴、体重下降、食欲下降和乏力等，都列为应该考虑肾上腺功能减退的线索。

当然，体位性头晕同样不只见于这个疾病。脱水、降压药等也可能造成类似表现，所以还是要结合血压和化验判断。

“皮肤越来越黑”很有提示意义，但不是所有患者都会有

谈到Addison病，很多人首先想到色素沉着。

这种表现主要见于原发性肾上腺皮质功能减退。由于皮质醇不足以后ACTH等相关激素升高，皮肤和黏膜可能逐渐出现色素加深。患者有时会感觉暴露部位、皮肤褶皱、旧瘢痕或者口腔黏膜颜色发生了变化。

NICE认为，不明原因的色素沉着是原发性肾上腺功能减退比较有提示价值的体征之一，同时也提醒，在较深肤色人群中变化可能不明显，需要比较本人过去的肤色，并观察口腔黏膜和瘢痕等部位。

不过，继发性或三级肾上腺皮质功能减退通常不会出现这种机制导致的明显色素沉着。

因此，“没有变黑”并不能排除肾上腺功能减退。

化验单上的低钠和高钾，意义也不完全一样

有些患者不是因为症状特别典型，而是在抽血时发现血钠低了。

低钠血症可以见于肾上腺皮质功能减退，包括部分中枢性患者；而高钾血症更值得结合原发性肾上腺功能减退考虑，因为原发性患者可能同时存在醛固酮缺乏。

美国内分泌学会把低钠、高钾、低血压、容量不足、腹痛和色素沉着等列为原发性肾上腺皮质功能减退的重要提示线索。

这也是为什么看到“低钠+乏力”，或者“高钾+低血压”时，医生不会只根据一个电解质数值下结论，还会结合晨间皮质醇、ACTH，必要时进一步检查肾素、醛固酮。

低血糖也可能发生，儿童尤其需要警惕。NICE和美国内分泌学会都把低血糖列为需要关注的表现之一。

如果以前长期用过激素，症状可能更难分

有些人是在减少强的松、泼尼松龙、地塞米松等糖皮质激素以后，开始觉得明显乏力、肌肉酸痛、胃口下降。

这时候症状本身很难直接告诉医生，到底是肾上腺轴受到抑制，还是糖皮质激素撤药反应，甚至是原来的疾病又出现变化。

2024年欧洲内分泌学会与美国内分泌学会联合指南指出，糖皮质激素撤药综合征的症状可以与肾上腺功能减退明显重叠，而长期外源性糖皮质激素对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的抑制及恢复也存在明显个体差异。

因此，有长期激素用药史的人出现这些症状，不宜根据身体感觉自行突然停药或自行恢复原剂量，而应把近期剂量变化和症状发生时间一起告诉医生。

从“平时不舒服”变成这些表现，要警惕肾上腺危象

肾上腺皮质功能减退最需要及时识别的，并不是慢性乏力本身，而是肾上腺危象。

对于已经确诊或处于高风险的人，如果感染、发热、持续呕吐腹泻、手术等应激之后突然明显变差，要提高警惕。

尤其是出现明显低血压、站立不住甚至晕厥，循环衰竭或休克，严重虚弱、意识模糊，同时伴低钠或低血糖等情况时，不能再按普通门诊症状观察。NICE建议，对危重患者出现低血压、低钠、低血糖、循环休克或治疗后仍不能改善等情况，应考虑肾上腺危象；已经确诊或高风险患者如果出现明显乏力、苍白、出冷汗、发冷或发热感、意识改变和明显无力，也需要尽快评估。

疑似肾上腺危象属于急症，不能为了等待完整的皮质醇、ACTH等检查结果而延误处理。专业指南建议立即给予急救治疗并送医。

所以，“肾上腺皮质功能减退有哪些症状”不能简单理解成背一张症状清单。

平时反复出现的乏力、食欲下降、体重减轻、恶心和体位性头晕，可以提供诊断线索；原发性患者还可能有盐渴、色素沉着以及高钾等表现。真正确定诊断，则要回到晨间皮质醇、ACTH以及必要的动态试验。

如果症状从慢慢出现变成突然加重，同时有低血压、持续呕吐、意识改变或者循环不稳定，就已经不是“像不像这个病”的问题，而是要及时排除肾上腺危象。